运营一个 VPN 需要服务器、带宽和人力,这些都要花钱。所以面对「永久免费」的 VPN,应该先问一句:它的钱从哪里来?
答案常常是:从用户身上,用用户不知道的方式。
研究怎么说
2016 年,澳大利亚联邦科学与工业研究组织(CSIRO)等机构的研究者分析了 Google Play 上 283 款 Android VPN 应用,这是该领域被引用最多的研究之一。主要发现:
| 发现 | 比例 |
|---|---|
| 含有恶意软件迹象 | 38% |
| 使用第三方追踪库 | 75% |
| 请求访问敏感权限(如账户信息、短信) | 82% |
| 完全没有加密流量 | 18% |
这项研究已经过去多年,具体数字会变,但它揭示的商业逻辑没有变:当一款 VPN 不向用户收费时,用户本身往往就成了商品。
风险一:浏览数据被记录和出售
VPN 服务商处在一个特殊的位置:你的全部流量都经过它。一个不收费的服务商,最直接的变现方式就是记录你访问了哪些网站、用了哪些应用,然后卖给数据公司或广告商。
你用 VPN 原本是为了让运营商看不到这些信息,结果把它们交给了一个更不受约束的对象。
风险二:追踪和广告
很多免费 VPN 应用内置了多个广告和数据分析组件。有些还会在你访问的网页里插入广告,或者把你的搜索跳转到带推广参数的页面。
风险三:恶意软件
「破解版」「免费版」「绿色版」的 VPN 安装包,是木马和挖矿程序的常见载体。一款知名 VPN 停止服务或涨价之后,搜索结果里就会出现大量这类安装包。
VPN 应用需要很高的系统权限才能接管全部网络流量。给一个来源不明的程序这种权限,风险远大于安装一个普通应用。
风险四:根本没有加密
上面那项研究里,有 18% 的应用没有对流量做任何加密。也就是说,它们只是把你的流量转发了一下,途中的任何人依然能看到内容,而你以为自己受到了保护。
风险五:限速、限流量、随时断线
即使是不作恶的免费 VPN,资源也非常有限。服务器上挤满了用户,速度可能只够打开网页,视频基本看不了。很多免费版还有每月流量上限和地区限制。
仿冒网站是另一类风险
除了免费 VPN 本身,还要小心仿冒知名 VPN 的网站。这类网站的域名和正版只差一两个字符,目的是骗取付款或让你下载带毒的安装包。下载任何 VPN 之前,都应该确认域名。
怎么判断一款 VPN 是否可信
不管免费还是付费,都可以用这份清单检查:
- 有没有公开的隐私政策,是否写明收集哪些数据、保留多久。
- 收入来源是否清楚。 收订阅费的服务商,赚钱方式一目了然。
- 有没有明确的无日志承诺。
- 能不能联系到客服,有没有退款渠道。
- 是否只从官方网站或正规应用商店分发。
- 应用请求的权限是否合理。 VPN 不需要读取你的通讯录和短信。
更稳妥的做法
如果你只是偶尔用一下,付费 VPN 的免费试用比「永久免费」的 VPN 安全得多,因为服务商的收入来自订阅,没有理由打你数据的主意。
OKNode 的做法是:
- 72 小时免费试用,不需要绑定支付方式,到期不扣费。
- 之后月付 $1.99,不自动续费。
- 不记录浏览内容、DNS 请求和来源 IP,见隐私政策。
- 首次付费 7 天内可以全额退款。
每月 $1.99 换来的是:你清楚地知道这家服务商靠什么赚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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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来源:Ikram 等,An Analysis of the Privacy and Security Risks of Android VPN Permission-enabled Apps,ACM Internet Measurement Conference 2016。